毕业那年,我签了地府的offe

来源:fanqie 作者:破局的第一次尝试 时间:2026-03-18 18:07 阅读:16
林森陈浩毕业那年,我签了地府的offe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林森陈浩完整版阅读
因为没微笑,我的KPI被扣分了------------------------------------------,林森推开玻璃门。“叮咚”。,扎着高马尾,正对着前台的小镜子练习微笑。看到林森,她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早呀林森!来,笑一个我看看!”。“不行不行,太僵硬了!”小白放下镜子,认真地说,“从今天起,地府全面推行‘微笑服务提升月’活动。所有窗口岗位必须保持标准微笑——嘴角上扬15度,露8颗牙,眼神柔和,不能假笑。”,示范了一遍。,牙齿洁白整齐,眼睛弯成月牙。“像这样。来,你试试。”,但感觉脸上的肌肉像打了石膏。“算了,慢慢练。”小白摆摆手,“谢总在会议室,今天晨会,你也得参加。记住,开会时也要保持微笑,这是‘服务意识内化’的一部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谢必安的声音:“……所以说,微笑服务的核心,是让灵魂感受到地府的温暖和关怀。我们要从‘管理型地府’向‘服务型地府’转型……”。,长方形会议桌,能坐十几个人。现在只坐了五个。
谢必安坐在主位,银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正在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幕布。幕布上是PPT,标题是:《关于全面深化微笑服务**的实施方案(试行)》。
左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男人,国字脸,黑西装,端着老干部茶杯,表情严肃——林森认出是昨天匆匆一瞥的范无救。
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女性,白大褂,戴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低头记笔记。
右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两米多高的壮汉,西装绷得紧紧的,肌肉轮廓分明,正不耐烦地抖腿——是牛头。
另一个是瘦高个,戴厚瓶底眼镜,正用放大镜看手里的文件——是马面。
加上林森,总共六人。
“林森,坐。”谢必安指了指牛头旁边的空位。
林森坐下。牛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抖腿。
“继续。”谢必安按了下激光笔,PPT翻页,“微笑服务考核细则。第一条:所有窗口岗位、外勤岗位,在与灵魂接触时,必须保持标准微笑。违者一次扣10功德分。”
范无救放下茶杯,沉声道:“我不同意。地府是庄严之地,微笑成何体统?****抓鬼,难道还要笑着抓?”
“范主任说得对!”牛头立刻附和,“老子抓恶鬼,那玩意儿凶得很,我笑?我笑它就能乖乖跟我走?”
“这是规定。”谢必安推了推眼镜,“现代化**的一部分。你可以不认同,但必须执行。”
“我保留意见。”范无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二条。”谢必安继续,“建立‘灵魂满意度评价系统’。每个灵魂完成引导后,需扫描工牌二维码,对服务进行打分。满分5分,3分以下视为‘不满意’,经办人扣20功德分。”
马面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这个二维码……是贴工牌上?”
“对。技术部正在批量**,今天下午能发下来。”
“那灵魂不扫怎么办?”
“耐心引导,宣传扫码的好处。”谢必安说,“这是硬性指标,各部门满意度平均分不得低于4.0,否则影响部门季度考核。”
牛头嘟囔:“人都死了还要打分,闲的……”
“第三条。”谢必安没理他,“每周评选‘微笑服务之星’,颁发流动**,奖励100功德分。每月评选‘微笑服务标兵’,奖励500功德分,并在全地府通报表扬。”
白大褂女士这时抬起头:“谢总,我们孟婆汤特饮科……也要微笑吗?”
“要。”谢必安点头,“孟婆汤是地府的窗口,灵魂投胎前的最后一站。你们的微笑,能让他们忘记前世痛苦,安心上路。”
“可我戴着口罩熬汤……”
“那就眼睛笑。眼神要温柔。”
白大褂女士——孟婆,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眼神温柔”。
“好,今天的晨会就到这里。”谢必安收起激光笔,“大家抓紧落实。散会。”
椅子拖动的声音。
范无救第一个起身,端着茶杯,头也不回地走了。
****也站起来,牛头经过林森时,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大,林森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小子,自求多福吧。”牛头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破规定,迟早要完。”
说完也走了。
马面对林森点点头,跟着离开。
孟婆收拾好笔记本,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森一眼,眼神平静,然后离开。
会议室只剩谢必安和林森。
“今天的任务。”谢必安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车祸去世的年轻人,25岁,昨晚走的。灵魂现在在医院***附近徘徊,情绪很不稳定。你去引导回来。”
林森接过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
姓名:周明
年龄:25
死亡时间:2026年6月24日 23:47
死亡原因:交通事故(酒驾,全责)
备注:生前是程序员,加班后酒驾回家,撞上护栏。灵魂目前处于‘否认期’,不接受死亡事实。引导难度:中。
第二页是照片。年轻人,戴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笑得很腼腆。
第三页是任务表格清单——八张,和昨天一样。
“记住,微笑服务。”谢必安点了点文件夹,“他情绪再不稳定,你也要笑。这是规定。”
“如果他……攻击我呢?”
“跑。”谢必安推了推眼镜,“但跑的时候最好也保持微笑,不然监控拍到了,还是要扣分。”
林森:“……”
上午九点半,林森填完八张表,拿到谢必安签字,领了装备——除了***,今天还多了一个二维码胸牌,印着“请为****打分”,下面有个黑白相间的二维码。
阿七飘在他旁边,三个黑洞对着胸牌,似乎很好奇。
“阿七,今天你也要笑吗?”林森问。
阿七的三个黑洞动了动,然后——嘴角的位置,向上扯了扯。
那“笑容”诡异得让林森后背发凉。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他们出发了。
仁和医院***在地下二层。
林森走下楼梯时,能感觉到温度明显下降。不是空调那种冷,是阴冷的、渗进骨头里的寒。
***显示,目标就在前方走廊尽头。
***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
林森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不大,整齐排列着十几个不锈钢停尸柜。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混合的味道。
房间中央,蹲着一个人。
不,一个灵魂。
和照片上一样,戴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只是现在身影是半透明的,脸上、身上有暗红色的血迹——不是真的血,是死亡瞬间的“印记”。
他抱着膝盖,头埋着,在发抖。
林森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周明,你好,我是地府工作人员,工号7448601。”
年轻人抬起头。
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某种更深层的、绝望的红。
“你……是谁?”声音沙哑。
“地府工作人员。我来引导你前往办事处,**后续手续。”
“地府……”周明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声刺耳,“开什么玩笑?我没死,我就是……就是撞了一下,晕过去了。等我醒了就没事了。”
“周明,你于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去世,死因是交通事故。”林森按话术说,“请接受这个事实,跟我走。”
“我没死!”周明猛地站起来,身影晃动,“你看,我能动,我能说话!死人能这样吗?!”
“你是灵魂状态。你的身体在停尸柜里,需要我打开给你看吗?”
周明愣住。
他看着林森,又看看周围的停尸柜,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恐惧。
“不……不可能……”他后退一步,撞在停尸柜上,“我昨天还在加班,写代码,项目经理说今天要上线……我怎么会……”
“请接受现实。”林森努力保持声音平稳,“跟我去办事处,那里会有人帮助你。”
“帮助?”周明突然尖笑,“帮我什么?帮我投胎?下辈子继续当程序员,继续加班,继续猝死?!”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林森的衣领。
手是冰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我没死!听见没有!我没死!”
林森被他按在墙上,后脑勺撞在瓷砖上,嗡的一声。
他看见周明眼里的疯狂,看见他脸上的血印在扭曲,看见他张着嘴在吼,但听不清在吼什么。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时候,要微笑吗?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
但撞得太疼,笑容肯定很扭曲。
“你……在笑?”周明盯着他,眼神更疯狂了,“我死了,你在笑?!”
“不,这是规定……”林森解释。
“规定?****规定!”
周明一拳挥过来。
林森闭上眼睛。
但拳头没落下。
他睁开眼,看见阿七飘在两人之间。那团模糊的影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周明额头上。
周明像被按了暂停键,僵住。
眼里的疯狂慢慢褪去,变成茫然,然后变成空洞。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我……真的死了?”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林森靠着墙喘气,后脑勺还在疼。他摸了一下,没血,但肯定肿了。
阿七飘回他身边,三个黑洞对着他,似乎在“看”他有没有事。
“谢谢。”林森说。
阿七的黑洞动了动。
林森走到周明面前,蹲下。
年轻人抱着头,在哭。没有眼泪,但肩膀在剧烈颤抖。
“周明,跟我走吧。”林森说,这次声音软了些,“那边……可能没这边这么累。”
周明抬起头,眼睛红肿。
“下辈子……我不想当程序员了。”
“可以。”林森说,“投胎意向表上可以选。”
“真的?”
“真的。”
周明看了他几秒,慢慢站起来。
“那……走吧。”
回程没打车,因为周明说想走走。
他们走出医院,走在六月的阳光下。街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没人看得见他们——一个活人,一个灵体,还有一个影子般的“人”。
周明一直沉默,看着街景,看着行人,看着这个他再也无法真正触碰的世界。
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他突然说:
“我女朋友不知道。”
林森看向他。
“我昨晚给她发消息,说加班,让她别等。她回‘注意安全’。然后我就……”周明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知道了会哭吧,她可爱哭了。”
林森不知道说什么。
“能……不告诉她吗?”周明问,“就说我出国了,不回来了。让她忘了我,找个更好的。”
“这不归我管。”林森说,“地府只负责接收灵魂,不管人间的事。”
“哦。”周明低下头。
绿灯亮了。
他们穿过马路。
回到办事处时,是上午十一点。
小白看到周明,熟练地递上号码牌:“C12号,前面还有五个,坐着等哈。”
周明接过,走到长椅边坐下。那里已经坐了三个灵魂,都很安静。
林森拿着表格走过去,开始填。
这次顺利些。周明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签字按手印都没问题。
填到《投胎意向调研表》时,周明在“希望下辈子成为”那栏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勾了“动物”,在旁边写:狗。
“为什么是狗?”
“狗不用写代码,不用加班,有人疼。”周明说,“就普通的**就行,看家护院,吃剩饭,活得简单点。”
林森在备注栏记下。
所有表填完,交给小白。
“好了,等叫号。”小白说,“哦对了,扫码打分。”
她指了指周明手里的号码牌,背面贴了个小二维码:“扫这个,对林森的服务打分。满分5分,请客观评价哈。”
周明拿出手机——灵魂状态居然还有手机,不过是半透明的。他扫了码,屏幕上跳出评分页面。
他看了林森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提交。
小白的电脑“叮”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妙。
“怎么了?”林森问。
“你自己看。”小白把屏幕转过来。
评分页面显示:
****:林森(工号7448601)
服务评分:2星
评价:引导过程粗暴,表情僵硬,没有体现对逝者的关怀。但最后态度尚可。
建议:多笑笑,别老绷着脸。
林森盯着那行字。
2星。
3分以下是“不满意”,扣20功德分。
“我……”他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规矩就是规矩。”小白叹了口气,“20分,下班前系统会自动扣。下次注意吧。”
林森沉默。
周明在旁边小声说:“对不起,我……我就是实话实说。你当时确实没笑,还让我看**……”
“没事。”林森说,“是我的问题。”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角落里一张小桌子,上面堆着没整理的表格。
坐下,看着桌面,发呆。
下午两点,谢必安从里间出来,走到林森桌前。
“评分我看到了。”他说,“2星,扣20分。另外,根据监控回放,你在与周明发生冲突时,有至少三分十七秒没有保持微笑,按规定再扣10分。总共扣30分。”
林森抬起头:“谢总,那种情况……我怎么笑得出来?”
“规定就是规定。”谢必安推了推眼镜,“地府推行微笑服务,是经过高层会议讨论通过的。你可以不理解,但必须执行。否则,扣分是小事,严重了会影响转正。”
“……”
“好了,别想了。新任务。”谢必安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个简单,自然死亡的老先生,83岁,在家里走的。家属已经发现,灵魂状态稳定。你去接回来。”
林森接过文件夹,翻开。
表格清单:八张。
他拿起笔,开始填。
下午的任务确实顺利。
老先生姓王,退休教师,是睡梦中走的,很安详。灵魂清醒,接受事实,配合度极高。
引导过程只用了一小时。
回到办事处,填表,签字,打分。
这次评分:4星。
评价:工作人员态度好,流程清晰,满意。
林森松了口气。
但下午四点,系统发来今日功德分总结:
姓名:林森
工号:7448601
当日获得功德分:
完成任务x2:+100
微笑服务不达标:-30
表格填写错误(3处):-15
合计:+55
累计功德分:195
他盯着那个“-30”,看了很久。
下班时,小白凑过来。
“别太在意啦。”她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被扣得怀疑人生。后来学乖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先笑再说。笑久了,就成习惯了。”
“那如果……遇到特别惨的呢?”林森问,“比如小孩,比如冤死的……”
“那也得笑。”小白耸耸肩,“规矩嘛。不过你可以笑温柔点,眼神悲伤点,这样评分能高点。”
林森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啦,明天见。”小白背上包,走了。
林森收拾东西,也准备走。
阿七飘过来,三个黑洞对着他。
然后,嘴角的位置,又向上扯了扯。
那个诡异的“微笑”。
“阿七,你……是在安慰我吗?”
阿七的黑洞动了动。
林森突然觉得,这个没有脸的影子,可能比很多人更懂他。
“谢谢。”他说。
阿七飘走了。
晚上八点,林森回到出租屋。
他累得连泡面都不想煮,直接躺床上。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周明疯狂的眼神,王老先生安详的脸,2星的评分,-30的功德分,阿七那个诡异的微笑……
还有谢必安说的“规定就是规定”。
他突然想,如果地府真的这么在乎“微笑”,那孟婆熬汤时笑,****抓鬼时笑,**审判时笑……那画面,得多诡异。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深夜,他又醒了。
这次不是自然醒,是被吵醒的。
不,不是声音。
是“感觉”。
房间里,有别的存在。
他睁开眼。
墙角,那个女孩又出现了。
和昨晚一样,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发抖。
但这次,她抬着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很年轻,可能就二十出头,长得清秀,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她看着林森,嘴唇动了动。
林森“听”到了:
“帮帮我……”
“我回不去……”
林森坐起来,看着她。
“你是谁?”他问,声音很轻。
女孩似乎听到了,眼睛亮了一下。
“苏……苏晚。”声音断断续续,“我叫苏晚。”
“你怎么……在这里?”
“我……死了。”女孩说,眼神茫然,“但我找不到路……他们不让我进去……”
“他们?谁?”
“守门的……黑衣服的……”女孩抱着头,“说我手续不全……要填表……可我不会填……”
林森明白了。
这是游荡在人间的灵魂,因为某种原因,没能进入地府。
可能是手续问题,可能是执念太深,也可能……是地府的流程太复杂,她搞不定。
“你需要什么表?”林森问。
“不知道……”女孩摇头,“他们说……要《滞留灵魂申请表》,要《未了心愿说明表》,要《特殊通道审批表》……好多好多……我不会……”
她说着,哭起来。
没有眼泪,但肩膀在剧烈颤抖。
林森看着她,突然想起谢必安的话:
“地府只负责接收灵魂,不管人间的事。”
那这种游荡的灵魂呢?
地府管吗?
还是就让他们一直飘着,直到消散?
“我……能帮你什么?”他问。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祈求。
“带我……进去。求你。”
“我……试试。”林森说,“但我只是个实习生,不一定能行。”
“谢谢……谢谢……”女孩的声音渐弱。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要消失了。
“等等!苏晚,你住在哪里?怎么死的?”林森急问。
但女孩已经消失了。
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人。
林森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墙角,很久。
第二天早上,林森来到办事处。
他没直接去工位,而是走到小白面前。
“小白,我问个事。如果有灵魂……死了很久,但一直没进地府,在人间游荡,怎么办?”
小白正在涂指甲油,头也不抬:“那就游荡着呗。地府只接收正常死亡的灵魂,手续齐全的。那种滞留的,得自己申请特殊通道,可麻烦了。”
“怎么申请?”
“填表啊。”小白吹了吹指甲,“《滞留灵魂情况说明表》《未了心愿申报表》《特殊接收审批表》……最少十几张。而且还得有地府在编人员担保,不然不给批。”
“担保?”
“对,签字画押,保证这灵魂进来后不闹事,乖乖排队投胎。”小白终于抬起头,“你问这个干嘛?遇到滞留灵了?”
“……算是吧。”
“劝你别管。”小白压低声音,“那种灵魂多半有执念,不好搞。而且担保有风险,万一她进来后闹事,或者投胎前跑了,担保人要担责的,扣功德分都是轻的。”
林森沉默。
“听我的,当没看见。”小白说,“地府每天死那么多人,你管不过来的。做好自己的事,攒功德分,等转正才是正经。”
她继续涂指甲油。
林森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工位。
坐下,打开电脑——地府配的,很老的台式机,开机要三分钟。
他登录系统,在搜索栏输入“滞留灵魂申请流程”。
弹出一堆文件:
《滞留灵魂接收管理暂行办法》
《特殊通道申请审批细则》
《担保人责任与义务告知书》
《未了心愿核实工作指引》
……
每个文件后面,都跟着一堆附件表格。
林森点开《滞留灵魂情况说明表》。
表格有二十页。
他看着屏幕,想起苏晚蹲在墙角的样子。
想起她说“我不会填”。
想起小白说“劝你别管”。
他握着鼠标,手指收紧。
然后,他点下了“打印”。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一页一页吐纸。
阿七飘过来,三个黑洞对着打印机,似乎在好奇。
林森看着那些纸,心里想:
这地府,到底是管死人的,还是管表格的?
打印机停了。
二十页表格,堆在出纸口。
林森拿起那摞纸,放进文件夹。
然后打开微信,给谢必安发消息:
“谢总,我想申请担保一个滞留灵魂。需要走什么流程?”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
没回。
可能是还没上班。
他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表格上,****,清晰刺眼。
他想,今天,可能又要被扣分了。
但有些事,不试试,他不甘心。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