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顺鲛人姐姐被杀后,食人鲛妹妹杀疯了
我和姐姐都是海的女儿,是世上仅存的能泣泪成珠的鲛人,
姐姐对不慎落海的三皇子江煜一见钟情,
几乎流干了眼泪,才得到倾城财富,助他登上皇位。
我亲眼看着皇帝把执掌后宫的凤印送到她手上,才安心回到海中继续修炼。
可三年后,姐姐的贴身丫鬟却以死闯入龙宫,告诉我,我的姐姐已经被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她最后的心愿,就是见我一面。
当我找到姐姐时,她被关在狭小的鱼缸里,像人彘一样光秃。
肚子被直接割开,旁边躺着一个被放干鲜血、干尸一般的鱼尾婴儿。
那是我从未见过面的外甥。
讽刺的是,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皇帝寝宫却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我眼里怒火翻涌,收起满口锋利的尖牙,幻化成姐姐的样貌。
她们不知道。
我可不是像姐姐那样温顺柔弱的美人鲛。
我是食人鲛,以血肉为食,以怨气为养。
是这世上最暴戾的凶物。
……
看到姐姐时,我浑身都在发抖。
鱼缸太小了,小到她的身体被迫折叠成扭曲的形状。
曾经比我还要修长美丽的银色鱼尾,如今只剩两截森白的断骨,孤零零地泡在发黑的血水里。
她身上全是伤口,鳞片被人用钝刀一片片刮下,留下密密麻麻的溃烂创面,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
可她还活着。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睁开眼,在看到我的瞬间,眼里有了光。
“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用尽力气抬起手,**摸我的脸。
可那双手抬到一半,就垂落下去,砸在鱼缸边缘,发出一声轻响。
她的眼睛还睁着,还在看着我。
可是已经没有光了。
我愣在原地,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前,姐姐从深海的猛兽口中抢到我。
那时我刚破开卵膜,浑身还裹着粘液,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凑过来的脸。
“别怕,我是姐姐,以后我护着你。”
后来真的每次都是她护着我。
我嗜血成性,以猛兽为食,她便四处给我找最肥美的海兽,哪怕自己被咬的遍体鳞伤。
她温柔似水,最爱在月夜唱歌,我便守在暗处,替她赶走那些起了歹心的渔夫。
她护了我***。
可现在,她躺在这个恶臭的鱼缸里,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只因刚入宫圣眷正浓的柳美人说,鲛人泪珠是宝物。
所以他们把她关起来,逼她哭,逼她流泪,逼她用眼泪给他们换金银珠宝。
她不肯哭,他们就刮她的鳞。
她还不哭,他们就砍她的尾。
她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因为她知道,她的眼泪一旦落下,就会变成伤害她的武器。
我站起身,将姐姐的尸身从鱼缸中抱出。
曾经比我还要丰盈的身躯,如今只剩一副骨架,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皮。
我将姐姐的尸身和她身边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起收入鲛绡宝囊,刚贴身放好,暗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几个禁军冲进来,架起我就往外拖。
“陛下有旨,带白皎觐见!”
我没有反抗。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寝宫里灯火通明,皇帝江煜目光落在我满身血污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可那点情绪还没发酵,柳美人就捂着心口痛呼了一声。
江煜立刻收回目光,脸色一沉,抓起案上什么东西,狠狠摔在我脚边。
是一个扎满针的布偶,背后写着柳美人的生辰八字。
“白皎!”他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柳美人不慎感染顽疾,需婴儿血入药。反正你不会死,以后也会生很多孩子,朕好言好语与你商量,你表面上答应把孩子剖出来给柳美人入药,朕还念你识大体,赏了你****。”
“可你呢?你暗地里竟然做这种巫蛊之术诅咒她!!”
我攥紧拳头,说什么自愿答应以孩子入药。
鲛人一族最爱惜子嗣,分明就是他们威胁逼迫的姐姐。
我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布偶,直接朝柳美人脸上砸去。
“啊!”她尖叫着捂脸躲闪。
江煜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三年里唯唯诺诺的我,今天敢动手。
我看着他,慢条斯理开口:
“陛下说我做巫蛊,那我请问我每天被关在暗室里,出都出不来,这娃娃是怎么跑到柳美人枕头底下的?”
江煜一噎。
“这事儿是不是有人没长脑子就想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