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病房天花板上白惨惨的灯光。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变了。

她低下头，看着摇篮里那个小小的孩子，轻声说：

"对不起，宝贝。"

"妈妈没给你选好爸爸。"

"妈妈对不起你。"

眼泪又一次掉下来，落在孩子的小脸上。

孩子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的夜色浓重，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苏婉整个罩住。

她知道，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再亮了。

第二章：一场没来及做的月子

出院那天，赵建国没来接。

婆婆开着老年代步车来了，车上还坐着小姑子。她们把苏婉和孩子往车里一塞，动作粗鲁得像在搬货物。

"坐稳了啊，别把车弄脏了。"婆婆瞥了一眼后座的苏婉，嫌弃地皱眉。

苏婉抱着孩子，刀口的疼还在，她咬着牙没说话。

回到家，屋里冷冰冰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妈，给我倒杯水。"苏婉说。

婆婆正在厨房洗菜，头也不回："自己倒，我这儿忙着呢。"

苏婉叹了口气，抱着孩子去了厨房。

水壶是空的。

她站在厨房里，突然觉得这个家，比医院的病房还冷。

中午，婆婆端来一碗白粥。

"吃吧，产妇就喝粥好，养胃。"

苏婉低头一看，粥里除了米，连根菜叶都没有。

"妈，我贫血，医生说要多吃肉……"

"吃什么肉？"婆婆把碗往桌上一摔，"肉多贵啊！你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想着吃肉？没让你喝凉水就不错了！"

苏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忍住了。

孩子突然哭了，婆婆啧了一声："又哭！这孩子怎么这么烦人？"

"她饿了。"苏婉说。

"那你喂啊！喊什么喊！"婆婆不耐烦地说。

苏婉低头给孩子喂奶，泪水滴在孩子的脸上。

她想起刚怀孕的时候，婆婆笑着说"生个儿子给你买金镯子"，现在生了个女儿，连一碗肉汤都不愿意给。

第三天，苏婉妈妈来了。

她提着一锅鸡汤，一盒鸡蛋，还有一些补品，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搬。

"婉婉，妈给你熬了鸡汤，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