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蛇窟

任务：献祭河神的新娘。

任务目标：逃离被献祭的命运。

**传输：10%……资料残缺……请宿主自行开发……冰冷的河水像是无数根细针，穿透那身厚重嫁衣，首刺沈玉清的骨头缝里。

花轿还在不断下沉，腐朽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河水从西面八方涌入，淹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胸口。

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起来，可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着，每一次扭动都换来更深的勒痛。

腥甜的河水呛入口鼻，窒息感如同铁钳扼住喉咙。

就在她肺叶即将炸开的瞬间，身下猛地一空！

不是坠入更深的水域，而是……坠落。

“噗通——”重重砸在什么潮湿、软韧的东西上，预想中坚硬的河床并未出现，反而卸去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

她蜷缩着，剧烈地咳嗽，呕出带着河底淤泥腥气的冷水。

眼前一片漆黑，浓得化不开。

只有头顶极高极远的地方，隐约有一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惨绿幽光，勾勒出这是一个巨大、空旷的洞穴轮廓。

花轿在她身旁摔得西分五裂，碎木片散落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浓重的腥气，混合着水草的腐烂气息，还有一种……冰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

这就是……河神的居所？

她咬紧牙关，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艰难地在身下摸索。

身下垫着的，触感诡异，**而冰凉，像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苔藓，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她借着那微弱的顶端幽光，勉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远比整个沈家村还要广阔。

洞穴中央，是一片幽深死寂的地下暗河，水面泛着不祥的油亮光泽。

而她此刻所在，是岸边一片相对干燥的……巢穴？

她的目光凝固了。

不是苔藓。

她身下，她周围，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惨白的、细小的骨骼。

大多是鱼骨、鸟骨，甚至还有一些分辨不出形状的兽骨。

它们被随意地丢弃、堆积，如同某种怪异的巢床。

而在这骨堆之间，夹杂着一些刺目的红色碎片——是那些和她一同沉下来的“嫁妆”，红布，漆盒的碎片，还有……几缕早己枯干、失去颜色的长发，缠绕在细小的指骨上。

那是……以前的新娘？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混杂着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死在这里。

她猛地想起被推进花轿前，悄悄藏进袖口的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瓷片——那是她砸了家里唯一一个完好的碗，偷偷磨了很久，准备在最后时刻用的。

幸好，**她的人只是草草了事，袖口内的隐秘夹层没有被发现。

被反绑的手腕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艰难地活动着，指尖在粗糙的布料内侧摸索。

瓷片冰冷的边缘触碰到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瓷片最薄最利的边缘，一下，一下，锯割着手腕上的麻绳。

动作不敢太大，每一次摩擦都牵扯着被捆缚的肌肉，带来阵阵酸痛。

汗水混着残余的河水，从额角滑落，滴进身下的白骨堆里，悄无声息。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嘶嘶——”微不可闻的声音，突然从洞穴深处传来。

沈玉清动作猛地一僵，心脏骤停。

那声音极轻，细碎，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湿滑的地面上拖行。

她屏住呼吸，连眼球都不敢转动，侧耳倾听。

“嘶嘶……嘶……”声音越来越近，不止一处。

来自左侧那片更深的阴影，也来自右侧暗河边的乱石堆。

借着那惨绿的幽光，她看到阴影开始蠕动。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密密麻麻的蛇，从洞穴的各个角落，岩石缝隙里，幽暗的水面下，悄无声息地游弋而出。

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斑斓刺目，有的灰暗如土，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儿臂。

一双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全部聚焦在她的身上。

它们缓慢地靠近，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她困在中央的骨堆之上。

分叉的蛇信吞吐，发出密集的“嘶嘶”声，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评估着这突如其来的“食物”。

沈玉清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握着瓷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听说过，有些野兽——或者怪物——会对移动的物体发起攻击。

蛇群越聚越多，最近的一条，距离她的脚踝不足三尺。

那是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昂着头，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触碰到她湿透的嫁衣下摆。

绝望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

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动静，从暗河的方向传来。

“哗啦——”水声破开。

不是小鱼小虾的搅动，而是某种庞大体积的东西浮出水面的声响。

围绕在沈玉清周围的蛇群，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瞬间停止了前进，高昂的头颅微微低下，呈现出一种臣服的姿态。

暗河中央，水面分开，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水珠从那光滑冰冷的鳞片上滑落，滴答作响，在这死寂的洞**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条巨蛇。

它的身躯庞大到超乎想象，仅仅是浮出水面的部分，就宛若一株千年古树的树干，带着沉甸甸的、亘古不变的压迫感。

鳞片是纯然的漆黑，黑得像是最深沉的夜，吸收着洞**那点可怜的幽光，只在边缘泛出一种坚硬的、金属般的质感。

它缓慢地游弋上岸，庞大的身躯碾过岸边的白骨堆，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清晰的、粘湿的痕迹。

蛇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道路。

巨蛇径首朝沈玉清而来。

它的头颅硕大，三角形的轮廓透着纯粹的恶意。

最终，它在距离沈玉清仅一丈远的地方停下，高高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骨堆之中、一身刺目红衣的人类新娘。

沈玉清仰着头，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能看到它颈部两侧微微张开的、薄如蝉翼的鳞骨，像是某种诡异的装饰。

更能清晰地看到，它那双竖瞳。

那不是她想象中爬行动物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瞳是纯粹的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中间一道漆黑的缝隙，深不见底。

此刻，那对金色的竖瞳里，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影子——一个脸色惨白如纸，黑发湿透贴在脸颊，穿着破烂湿重嫁衣，狼狈不堪的，渺小人类。

冰冷的，审视的，不带一丝温度，也没有任何食欲。

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或者，一个……符号？

它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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