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新娘我成了人贩子的恶梦

地狱新娘我成了人贩子的恶梦

糖糖微微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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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鹏,婉秋 主角
fanqie 来源
《地狱新娘我成了人贩子的恶梦》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胡志鹏婉秋,讲述了​八万八,把我卖进了地狱------------------------------------------。,我是我们卧龙寨最漂亮的姑娘。,我脾气差,动不动就摔碗,还敢悄悄往我奶奶黄金香的粥里撒巴豆粉。,以后谁娶了我,得倒八辈子霉。,摔碗是因为我爹唐小山又把给我弟煮的鸡蛋,偷偷塞给我奶。撒巴豆粉,是因为那老妖婆骂我妈赵腊秀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骂我是“赔钱货”。,才生下我弟唐业成。我爹和我爷唐山成...

精彩试读

锁链,从第一顿打开始------------------------------------------。,又看看胡志鹏胡志鹏避开我的眼睛,低头喝粥。“看什么看?”张桂平用筷子敲碗边,“还不把碗收了去洗?等着我伺候你呢?”。,昨晚喝喜酒时见过了。三十多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他打着酒嗝,斜眼看我:“弟妹,妈跟你说话呢。”,低着头,小口喝粥。那是他媳妇,阿达丽,缅甸来的,不太会说中国话。,二十出头,瘦高个,戴个黑墨镜……大早上在屋里戴墨镜。他翘着二郎腿,冲我笑,笑得流里流气:“嫂子,第一天进门,得听话。”,撇着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一大家子人都在。他们看我,就像看菜市场新到的猪肉。我当时心里乱,没细想。现在明白了,胡志鹏根本不是**独生子!他上次带我回来,故意把他哥他弟支走了!那个媒婆黄小英,也撒谎了!“还愣着?”张桂平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我告诉你唐婉秋,进了我胡家的门,就得守我胡家的规矩!第一,听话;第二,勤快;第三,嘴紧。做不到,有的是法子教你!”。在卧龙寨,我奶骂我,我敢摔碗。我爹打我,我敢瞪回去。十六年,我就没忍过谁。,胡志鹏拉了我一下。,眼神有点冷:“婉秋,去洗碗。”。那双以前温柔看着我的眼睛,现在里面没什么温度。,打断的腿,锁在**旁的样子。闪过这房子高高的围墙,墙上的玻璃碴,那两条龇牙的大黑狗。
我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深山里。这一屋子人,男男**,都盯着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疼。
我慢慢松开手,低下头,走过去收碗。
张桂平哼了一声,坐回去。
胡强吹了声口哨。
从那天起,我成了胡家的免费保姆。
天不亮起床,做一大家子早饭。洗碗,打扫全家,包括胡志鹏哥哥弟弟的房间。洗全家的衣服……有洗衣机,张桂平不让用,说费电,让我手洗。中午做饭,下午喂鸡喂狗,晚上做饭,烧洗澡水。
动作慢一点,张桂平就骂。饭咸了淡了,也骂。胡欣跟着挑刺。胡富贵喝了酒,眼神就往我身上溜,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胡强没事就蹭过来,假装帮忙,碰我手,摸我腰。我躲开,他嘿嘿笑。
胡志鹏呢?
他变了。不,也许这才是真的他。
他不再温柔小意。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吃饭,然后要么出门,要么窝房间里玩电脑。他房间有台大头电脑,能拨号上网。但他设了密码,不让我碰。
晚上,他想那个就压过来,不管我累不累,疼不疼。完了就翻身睡觉。
我试着问他:“志鹏,能不能给我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手机在婚礼前一天,被张桂平“借”去用了,说她的旧了,先用我的新的。
胡志鹏头也不抬:“打什么打,长途多贵。不是说了吗,一年不能跟娘家联系,不吉利。”
“那……我写信。”
“邮局多远你知道吗?你别想了。老老实实呆着。”
我心里发冷。这是要彻底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
我不能出门。大门钥匙在张桂平身上。院门随时锁着。那两条大黑狗,白天拴着,晚上就放开在院里溜达。胡富贵说,防贼。
我站在二楼房间窗户前往外看。村里其他人家,也都是高墙,玻璃碴,防盗网。偶尔有人走过,看见我,指指点点,然后快步走开。
这不像个村子,像个大监狱。
嫁过来第七天,我来了**,肚子疼得厉害。
早上实在起不来,晚了十分钟。
张桂平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我被子。
“几点了还睡?装什么千金小姐!”
我缩着身子:“妈,我肚子疼……”
“疼什么疼!哪个女人不来月事?就你娇气!”她拽我胳膊,“起来!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我被她拽下床,摔在地上。
胡志鹏被吵醒,烦躁地坐起来:“吵什么吵!”
张桂平指着我:“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说我**她!”
胡志鹏看向我,眼神很凶。
我肚子绞着疼,勉强爬起来:“我这就去做饭。”
那天我忍着疼做完所有活。下午,胡富贵和胡强出门了。胡东在睡觉。阿达丽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看我一眼,很快低下头。她手腕上有淤青。
张桂平在堂屋跟几个村里妇女打麻将。胡欣在旁边看。
我端着茶壶去添水。听见她们聊天。
一个胖女人说:“桂平,你这新媳妇模样是真俊,比前几个都强。”
张桂平打出一张牌:“俊顶屁用,懒骨头一个。得好好**。”
另一个瘦女人笑:“**好了,能卖上好价钱吧?”
我心里一咯噔。卖?
张桂平瞪她一眼:“胡说什么!打牌打牌!”
瘦女人自知失言,讪笑两声,岔开话题。
我手有点抖。前几个?卖?
添完水,我退出来。走到后院,靠在墙上,喘气。
不是错觉。胡家,真的有问题。
又过了几天,我**走了。胡志鹏晚上折腾得厉害。
早上,我腰酸背痛,洗衣服时走神,把胡志鹏一件白衬衫染了色,跟红裤子泡一起了。
张桂平看见,尖叫一声冲过来。
“你个败家玩意儿!这是名牌!你赔得起吗!”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我脸**辣地疼,耳朵嗡嗡响。从小到大,我爹我奶打我,都是用细棍子抽身上,没这么直接扇过脸。
我捂着脸,瞪她。
“你还敢瞪我?”张桂平更火了,伸手揪我头发,“我让你瞪!让你瞪!”
她力气很大,把我往地上拽。我头皮疼得要裂开,本能地推了她一把。
张桂平踉跄一下,一**坐在地上。
她呆了一下,然后杀猪一样嚎起来:“**了!新媳妇打婆婆了!反了天了!”
胡富贵、胡欣、胡强都跑过来。
“怎么回事?”胡富贵问。
张桂平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这个泼妇!把我的衣服洗坏了!我说她两句,她就动手推我!哎哟我的腰啊……”
胡欣指着我骂:“唐婉秋你敢打我妈?”
胡强过来拉我:“嫂子,你这就不对了。”
胡志鹏从屋里出来,沉着脸:“怎么了?”
张桂平看见儿子,哭得更凶:“志鹏啊!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她要打死我啊!”
胡志鹏看向我。我头发被揪乱了,脸上巴掌印明显。
“我没有……”我开口。
“你还狡辩!”张桂平尖叫。
胡志鹏走过来,盯着我:“跟**道歉。”
我看着他:“是她先打我。我就推了她一下。”
胡志鹏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我另一边脸上。
比张桂平那下更重。我眼前一黑,嘴里有腥味。整个人摔在地上,撞到洗衣盆,脏水泼了一身。
“我让你道歉!”胡志鹏的声音,又冷又狠。
我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脸上剧痛。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更大了。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居高临下。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没有一点温度,全是厌恶和不耐烦。
跟广东超市里那个温柔笑着帮我拿卫生巾的男人,判若两人。
不,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道歉。”他又说一遍。
张桂平不嚎了,坐在地上,得意地看着我。
胡欣在笑。
胡强抱着胳膊。
胡富贵抽着烟,眼神在我湿衣服上打转。
我慢慢爬起来,跪在地上,对着张桂平,低下头。
“妈,对不起。我错了。”
声音很低,但我说了。
张桂平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志鹏,扶我起来。”
胡志鹏把她扶起来。张桂平拍拍**,对胡志鹏说:“你这媳妇,不管不行。今天敢推我,明天就敢上房揭瓦。你得好好教教她规矩。”
胡志鹏点头:“知道了妈。”
他走过来,拽着我胳膊,把我拖回我们房间,扔在地上。
“听着,”他蹲下来,捏住我下巴,力气很大,“唐婉秋,你是我花八万八买回来的。买回来的,明白吗?你就是我家一件东西。东西,就得有东西的觉悟。别给脸不要脸。”
他松开我,站起来:“今天晚饭别吃了。就在这跪着,跪到明天早上。好好想想。”
他走出去,锁上门。
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上肿着,身上湿着。嘴里有血,我咽下去。
我没哭。
我看着紧闭的门。门外传来张桂平的大嗓门,在指挥胡欣晚上做什么菜。传来胡强的口哨声。传来电视的声音,在放一首当时很流行的歌,一个男声在唱“你的承诺,只是美丽的泡沫”。
我慢慢攥紧拳头。
胡志鹏。张桂平。胡富贵。胡欣。胡强。胡东。
还有这个**子。
你们等着。
我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胡志鹏开门进来。我差点站不起来。
他丢给我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去做饭。”
我换上衣服,低着头出去。张桂平在厨房,看见我,冷笑:“知道错了?”
“知道了妈。”
“知道就好。快去熬粥。”
我麻木地干活。脸肿得厉害,胡欣看见了,嗤笑:“丑死了。”
我没吭声。
白天,我照样干活。但我开始留心。
我留意胡家人的作息。胡富贵和胡强经常一起出门,很晚才回来,一身烟酒味。胡东要么睡觉,要么对阿达丽呼来喝去,有时打她。阿达丽从不反抗,像个影子。
胡志鹏经常不在家。有时出去一两天,回来会带点钱给张桂平。他们关起门说话,我凑近听,听到“货”、“成色”、“价钱”之类的词。
我留意这房子。二层楼,楼上四个房间,胡志鹏和我一间,胡东和阿达丽一间,胡强一间,胡欣一间。楼下堂屋、厨房、胡富贵和张桂平的房间,还有一间房锁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留意能出去的路。大门锁着,钥匙在张桂平身上。院墙太高,爬不上去,墙头有玻璃碴。后院墙矮一点,但那里是狗窝,两条大黑狗晚上就拴在那附近。
我还留意村里其他人。偶尔有村里女人来找张桂平打麻将,她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让我很不舒服。有一次,一个叫王寡妇的女人来,跟张桂平在屋里嘀咕半天,走的时候,特意看了我好几眼,对张桂平说:“这个确实好,比我家那个强。”
我家那个?她家也有“买”来的媳妇?
嫁过来一个月左右,有一天,张桂平让我去她和胡富贵的房间打扫卫生。
“柜子顶上,窗台,都擦干净。仔细点,别毛手毛脚。”她说完,就去堂屋了。
我拿着抹布进去。房间很乱,一股烟味和霉味。我擦窗台,擦桌子,然后搬了凳子,擦柜子顶。
柜子顶上堆着些旧箱子、破棉被。我小心地挪开,擦灰尘。
角落里,有个木盒子,没锁,落满灰。
我拿下来,想擦擦盒子表面。
盒子有点沉。我手一滑,盒子掉在地上。
盖子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散出来。
有几本存折,一些金银首饰,一些乱七八糟的纸。还有两本厚厚的笔记本,黑色封皮,边缘都磨白了。
我赶紧蹲下收拾。先把存折首饰收进去。然后拿起一本笔记本。有点好奇,随手翻开一页。
上面用圆珠笔写满了字,密密麻麻。
第一行写着:傅某某,贵州兴义人,1990年生,2005年3月收,价4万8。特征:圆脸,身高158,右耳后有痣。处理方式:2006年1月转手,价7万2,去处:缅甸勐拉,吴老板。备注:已生育一子,留下。本人结清。
我脑子嗡的一声。
又翻一页。
阮某某,广东**人,1988年生,2006年7月收,价6万。特征:瓜子脸,长发,会说英语。处理方式:2007年3月转手,价12万,去处:泰国曼谷,夜场。备注:试图逃跑一次,打断左腿。结清。
何某某,山东人,1987年生,2006年10月收,价5万5。特征:高个,皮肤白。处理方式:2007年5月转手,价9万,去处:柬埔寨,赌场。备注:不听话,教训后服帖。结清。
我一页页翻,手开始抖。
张某某,四川人,1991年生,2007年1月收,价4万5……
顾某某,贵州毕节人,1989年生……
吴某某,湖南人……备注:跑了,追回,已处理。
王某某,**人……备注:被爹(胡富贵)强了,怀孕,三个月后流产,2008年2月转手,价3万,去处:本地老光棍。
一个个名字,年龄,籍贯,**价钱,转手价钱,去处,备注。
像货品流水账。
最后几页,是空白的。但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墨迹比较新:
婉秋,四川卧龙寨人,1990年生,2009年11月收,价8万8。特征:貌美,身高169,脾气倔。处理方式:待定。备注:观察,若生男可留,若生女或不服管教,转手,预期价20万+。去处备选:**,蔡老板线。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发黑,呼吸不过来。
8万8。收。价20万+。**。
所以,我不是嫁进来的。我是被“**”的。八万八是**价。等我生了孩子,或者不听话,就“转手”,卖去**,预期能赚二十万以上。
之前所有隐隐约约的怀疑,所有听到的只言片语,全对上了。
胡家,是专业人贩子。这个笔记本,是账本。
那另一本笔记本呢?
我颤抖着拿起第二本。更厚。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不是名单。是些奇怪的记录,像日记,又像账目。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术语:“肉莲材料,需阴年阴月阴日生女,已收集三例,缺一例……”、“配阴婚,需完整女尸,新鲜,价……”、“泰国降头师阿赞虎订货,需孕三月胎儿,新鲜……”、“器官线,缅甸勐拉医院,长期合作,心、肝、肾、角膜,价目表……”
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时,外面传来张桂平的喊声:“唐婉秋!收拾好了没?磨蹭什么呢!”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把两本笔记本塞回木盒,把其他东西胡乱扔进去,盖上盖子,把盒子放回柜子顶,用旧棉被盖好。然后跳下凳子,拿起抹布假装擦柜子。
张桂平推门进来,扫视一圈:“怎么这么久?”
“灰多,仔细擦了。”我低着头,声音有点抖。
她看了我一眼,没怀疑:“行了,出来。把这筐衣服洗了。”
“好。”
我走出去,腿还是软的。
洗衣服时,冰凉的水让我稍微冷静。
账本。两本账本。一本是**妇女的记录。另一本,更可怕,涉及配阴婚、邪术材料、器官买卖……
胡家不是普通的人贩子。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罪恶网络的一环。而且,他们已经计划好了,等我生了女儿,或者不听话,就把我卖去**。
**……那个蔡老板……
我想起笔记本上“王某某”的备注:被爹(胡富贵)强了……
一阵恶寒窜遍全身。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跑。
可是,怎么跑?
那之后,我更加小心,更顺从。 但暗中,我开始想办法。
胡家人看管很严。我唯一能接触到的外人,就是偶尔来打麻将的村里女人,还有阿达丽。
阿达丽从不主动跟我说话。但有一次,只有我们俩在厨房,她突然用生硬的中国话,很小声地说:“你……跑。”
我猛地看向她。
她低着头切菜,不敢看我,又说一遍:“跑。快。”
“怎么跑?”我压低声音。
她摇头,眼里有恐惧:“跑不掉。都看着。跑了,抓回来,更惨。”她抬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更深的淤青和疤痕,“我……试过。”
我看着她,心里发凉。
“你从哪来?”我问。
“缅甸。骗来的。卖给他。”她指指胡东房间方向,“生孩子。女儿,被带走了。我不知道去哪了。”她声音哽咽,但没哭,“又一个。怀了。”
她摸摸肚子。
我这才注意到,她小腹微微隆起。
“他们知道吗?”
“知道。说是儿子,就留下。女儿,就卖掉。”她惨笑,“跟我一样。”
我握紧手里的菜刀。这群**!
“我们一起跑。”我说。
阿达丽剧烈摇头:“不,不。跑不掉。村里……都是一伙的。你跑,全村人抓你。我……认命了。”
她不再说话,端着菜出去了。
我站在厨房,心沉到谷底。全村都是一伙的?怪不得那些高墙,那些狗,那些眼神。
又过了半个月。我发现自己**没来。
我慌了。偷偷去村里唯一的小卖部……张桂平让我去打酱油,小卖部是王寡妇开的……买了一根最便宜的验孕棒,藏在身上。
晚上,躲在厕所里测。
两条杠。
我怀孕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笔记本上写着:若生男可留,若生女或不服管教,转手。
如果生儿子,我暂时能留下。可留下,也是在这个魔窟里,继续当生育工具,当**。如果生女儿,就会被卖掉。
而且,留下,就意味着我要眼睁睁看着胡家继续作恶,看着更多女孩被卖进来。
不,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出生。
我要跑。必须跑。趁肚子还不明显。
我开始偷偷准备。
我把张桂平偶尔给我的一点零花钱……说是买卫生巾的,攒起来,有二十多块。我藏在我妈给我的金镯子里,镯子是空心的,能拧开。胡家人没发现这个镯子,我贴身戴着。
我观察谁最容易拿到大门钥匙。张桂平钥匙随身带,睡觉也放枕头下。胡富贵也有钥匙。胡志鹏有时也有。
胡志鹏每次折腾完我,睡得很死。
也许,我能偷到他的钥匙?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胡志鹏又出门两天,回来时喝了不少酒。晚上,他折腾完,倒头就睡,打呼噜。
我等他睡熟,轻轻爬起来。摸他脱在椅子上的裤子。口袋里有钱包,有手机,有烟。还有一串钥匙。
我小心地拿出钥匙串。上面有三把钥匙,一把是家里大门钥匙,我认识。另外两把不知道。
我心跳如鼓。轻轻把大门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钥匙环有点紧,我用力掰开,手指被划了一下,冒出血珠。我不敢出声,把钥匙取下来,捏在手心。然后把剩下的钥匙放回他口袋。
钥匙冰凉。我紧紧攥着,躺回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找了个机会,把钥匙藏在我床板底下的缝隙里,用布条塞住。
有了钥匙,还得有机会。大门晚上里面用门栓插着,从里面能开。但晚上两条狗在院里。而且,就算出了大门,怎么出村?村里都是他们的人。
我需要等一个全村人都松懈的时候。
几天后,机会来了。
村里有一户人家娶媳妇,摆酒。胡家全家都要去吃席。张桂平本来不想带我去,胡富贵说:“让她去露个脸,免得村里人说闲话,说我们关着她。”
张桂平这才同意。
这是我嫁过来后,第一次走出胡家大门。
酒席摆在村里晒谷场。很热闹,坐了二三十桌。新娘子是外村人,低着头,很害羞的样子。我看她,就像看一个月前的自己。
胡家人跟村里人打招呼,喝酒,吹牛。我坐在女人这桌,默默吃饭。同桌的其他女人,一边吃一边打量我,问东问西。我敷衍着。
我观察周围。晒谷场在村子中央。出村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大路,通往山外,但路远,而且肯定有人看着。另一条是小路,往后山去,树林密,容易躲藏,但不知道通到哪里。
酒吃到一半,突然有人喊:“新娘子哭什么哭!大喜日子!”
我看过去。新娘子在抹眼泪,新郎在骂她。新郎的家人,一脸习以为常。
旁边一个胖女人撇嘴:“刚来都这样,过几个月就老实了。”
另一个说:“不老实也得老实。王老三家可是花了五万呢。”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这村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我和阿达丽,像这个新娘子一样的女孩。
酒席散时,天黑了。胡家人都喝得有点多,胡富贵和胡东勾肩搭背,胡强跟几个年轻人约着去别处继续喝。胡志鹏也喝得脸红,张桂平扶着他。
我跟在后面。路过一户人家,院门开着,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喊声,还有男人的打骂声和旁人的哄笑。
“让你跑!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张桂平啐了一口:“赔钱货,不打不服。”
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
回到家,胡志鹏倒头就睡。张桂平在骂胡欣没收拾碗筷。胡富贵和胡东在堂屋继续喝。胡强没回来。
我回到房间。心跳得厉害。今晚,也许是个机会。他们刚吃完席,比较松懈,而且胡强不在家。
我等到半夜。外面没动静了。我轻轻起床,从床板下摸出那把钥匙。穿上最深的衣服,把攒的二十多块钱和金镯子塞在贴身口袋里。
我屏住呼吸,轻轻打**门。
堂屋黑着,传来胡富贵的鼾声。胡东和张桂平房间也安静了。
我踮脚走到大门后。先轻轻拉开门栓,很慢,没声音。然后,**钥匙,拧动。
咔哒。
很轻的一声。但在寂静的夜里,像打雷一样响。
我僵住,等了几秒。鼾声还在继续。
我慢慢拉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没锁。锁了怕明天被发现钥匙不对。
院子里的两条大黑狗,原本趴着,看见我,站起来,低吼。
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藏好的几块肉……晚上酒席上偷偷藏的,扔过去。
狗低头吃肉,暂时不叫了。
我快步走到院门。院门是从外面锁的,但里面有个小门栓,张桂平晚上有时会忘栓。
我轻轻一拉。
开了!
我心里一喜。推开一条缝,侧身挤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村道。没人。远处有零星狗叫。
我按照白天观察的,往后山小路方向跑。不敢跑太快,怕脚步声太响。
快跑到村口时,突然,旁边一个院子里传出开门声,有人骂骂咧咧出来放水。
我赶紧躲到一堆柴火后面。
那人放完水,没立刻进去,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是胡强!他居然在这家!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胡强抽完烟,扔地上踩灭,转身要进去。突然,他停下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心脏差点停跳。
他看了几秒,嘟囔一句“什么东西”,进去了,关上门。
我等了一会儿,才从柴火堆后出来,继续往后山跑。
终于跑到村后,进了树林。我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跑。不知道路,只知道往高处,往密林里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累得喘不上气,靠在一棵树上休息。回头,福家沟的灯火,在下面很远的地方,星星点点。
我跑出来了?
我真的跑出来了?
我腿一软,坐在地上,想笑,又想哭。
可我没时间休息。我得继续走,走远点,天亮前必须翻过这座山。
我爬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走不动了。又累又饿,还冷。我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后面,缩着,想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太累了,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狗叫声和人的喊声吵醒。
天蒙蒙亮了。
我猛地坐起来,看见下面山道上,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好几束。还有狗叫,不止一条。
“在那边!找到脚印了!”
“追!她跑不远!”
我魂飞魄散,爬起来就跑。
可我没力气了,脚也磨破了。没跑多远,就听到后面狗叫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唐婉秋!你给老子站住!”
胡志鹏的声音。
还有胡强,胡东,还有几个村里男人的声音。
我拼命跑,被树根绊倒,摔进一个浅沟里。
几道手电光瞬间照过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几条大黑狗扑过来,围着我狂吠。
胡志鹏第一个冲过来,脸色铁青,一把把我从沟里拽出来,劈头就是一耳光。
“跑!我让你跑!”
胡强和胡东也过来了。胡强踢了我一脚:“臭娘们,胆子不小啊!”
几个村里男人也围过来,抽着烟,笑嘻嘻地看着。
“志鹏,你这新媳妇挺烈啊。”
“得好好管教管教。”
胡志鹏揪着我头发,把我拖下山。我挣扎,他就用脚踹我肚子。
我惨叫一声,蜷缩起来。
“还知道疼?”胡志鹏眼神凶狠,“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被他们拖回福家沟。路上,有村里人开门看,指指点点,没人说话。
回到胡家院子,张桂平拿着根擀面杖冲出来。
“小**!你敢跑!”
她抡起擀面杖就往我身上打。胡富贵也过来踹我。
我抱着头,缩在地上。疼,到处都是疼。但最疼的是肚子,一阵阵绞痛。
胡志鹏让他们停下,把我拖进堂屋,扔在地上。
“钥匙哪来的?”他问。
我不说话。
他揪起我,从我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二十多块钱和金镯子。
“还藏钱?想跑?”他把钱撕了,金镯子扔在地上,用脚踩。
然后,他从我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那把大门钥匙。
他盯着钥匙,又看看我,眼神像要**。
“偷我钥匙?嗯?”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我嘴里全是血。
“把她关地窖里!”张桂平尖叫,“关她三天!不给饭吃!看她还跑不跑!”
胡志鹏拽着我,拖到后院。后院杂物间旁边,有个盖着木板的地窖。他掀开木板,一股霉味冲上来。
他把我推下去。
我摔在潮湿的泥地上。下面很黑,很小,堆着些烂红薯,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木板盖上了。光线消失。我听见上锁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远去。
我躺在黑暗里,浑身剧痛。肚子越来越疼,有一股热流涌出来。
我摸了一把,手上黏糊糊的。
借着木板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光,我看见手上是暗红色的血。
很多血。
我知道,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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