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铁马皆是梦

服裹得严严实实，**压得很低，正低头摆弄相机。
“姑娘。”
她抬起头。口罩上方，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把窗外所有的雪光都收进去了。二十七八岁模样，皮肤是城里人那种不见天日的白，此刻冻得泛红。
“**。”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哑，“请问，还有去北极村的车吗？”
“没了，最后一班三点就走了。”王铁军走近些，看见她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摄影包，还有三脚架、电池盒、杂七杂八的配件，“北极村那边的旅馆，过年都歇业。你要不嫌弃，我家有空房。”
姑娘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叫王铁军，客运站的调度员。”他指了指胸口的工作证，“以前是开车的，开了三十年。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有些窘迫，“只是太麻烦您了。而且今天除夕，您不用和家人一起吗？”
“我一个人。”王铁军说得很平淡，“老伴儿走了，女儿在**。这天气，总不能让你在候车室冻一宿。”
姑娘犹豫了几秒，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雪，终于点头：“那……谢谢您。我叫林晚，双木林，夜晚的晚，是个摄影师。”
“林晚。”王铁军重复了一遍，弯腰去提她的摄影包，“走吧，不远。”
2
王铁军住在客运站后身的一排平房里。那是八十年代建的职工宿舍，红砖墙，铁皮顶，一排七八户，如今还住人的只剩三家。他的屋子在最东边，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红辣椒，在风雪里晃荡。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煤烟味和旧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晚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跺跺脚上的雪。
“进来吧，不用脱鞋。”王铁军拉亮灯。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总共不过四十平米，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水泥地扫得能照出人影，靠墙摆着一排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夹。客厅正中是一张老式木桌，铺着印有***的塑料桌布。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东北地区密密麻麻扎满了红**钉，旁边还用蓝色水笔画着复杂的线路图。
“您这是……”林晚看着地图，有些惊讶。
“跑过的路线。”王铁军正在厨房生